盗墓瓶邪 | YOI维勇维

「一座山会爱上一条清溪
欲望很窄、跌宕
而爱越来越宽阔」

【维勇】You In Me(1)

*年龄逆转梗

*“胜生维克托”梗

 



「他总能带给我惊喜。」

「从第一次看到他滑冰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接连不断的出乎意料。」

 

  

1.

 

高速旋转的冰场、评委席、观众席——整个世界骤然静止,他那颗喧嚣了太久的心也在联合旋转的尾声中沉寂下来。

“结束了。”他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结束了。”

他麻木地滑向K&C,没有理会笼罩在冰场上潮水一般的人声,也没有捡拾任何从观众席上抛掷下来的礼物,他甚至避开了等候在场边的教练严肃的目光,也未感受到在礼节性的拥抱之后,这个带着担忧神色的中年人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他还没有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直到坐在等分区的长椅上,抬头看见显示屏上有了变化,他才察觉到脸上的滚烫。

糟了,他捂住脸,还不可以,他还不能哭,至少不能是在这个大家都注视着的地方,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地方——

维克托能看到的地方。

泪水不断地积聚在掌心,又不断地从指缝里滑落出去,背上一圈沉沉的重量,是切雷斯蒂诺环着他的肩膀。这位称职的教练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运动过后撞击般的心跳一点点平静下来,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来,而先前在比赛中被忽视的疼痛正逐渐苏醒:脚踝、小腿肚、膝盖——全身上下,所有受过伤和没受过伤的地方,痛觉神经都在被噬咬,而这些加起来都比不过左胸口——当他的呼吸彻底平缓,短短几分钟里被紧张屏蔽的记忆向他涌来时,那里像是被撕裂开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我又失败了。”眼泪已经止息,剩下疲惫的余韵,所有的镜头也都已自等分区移开,去追寻下一个更为夺目的人影。他只是长时间怔怔地仰望着巨大的显示屏,看着位列最底端的名字,像在看一面映照出他狼狈形象的镜子。

又一次失败——还是在你面前。

“好在也是最后一次了。”他在心里说。

他再也坐不住了,事实上也是时候离开,没有人会愿意看一个一场表演摔了四次的失败者停留在此,他想。而他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负荷过重的泪腺彻底释放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对切雷斯蒂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然后转身留下一个灰暗的、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背影。

走入暗处的前一刻他听见播音员大声地报出那个熟悉的名字,脚步顿了顿,很快把所有的欢呼与尖叫关在门后。

“下面上场的是19岁的俄罗斯选手——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他蹲下身,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胜生勇利还记得他第一次看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滑冰的情形。

是的,不仅仅是维克托,而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曾无数次注视一个银发的漂亮男孩在冰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与特有的魅力,但那不一样,那时他是维克托,只是维克托,没有对日本人而言过于拗口的姓氏,没有隔着电视屏幕遥不可及的距离感。那时的他在胜生勇利眼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跟在他身边用软乎乎的手拉着他、用好看的蓝色眼睛望着他、笑着不停叫他“勇利”的弟弟,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只属于他的维克托。

直到那一天——勇利第一次注视分别了一年的人作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出现在屏幕上,就再也无法移开眼睛。那是15岁的尼基福罗夫,更成熟,更优秀,也更陌生。当银色的长发与优美的身姿一同在一片晶莹中飞舞,他就像他们所共同热爱的冰面一样高傲而完美。19岁的胜生勇利看着年轻的青少组世界冠军头戴花冠走上领奖台,笑容比闪光灯下的金牌更耀眼,而他远在千里之外,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守着一台老旧的电视,像是过去每一次维克托捧来荣誉时那样露出衷心的微笑,笑着笑着肩膀开始颤抖。

他终于成为那个他所期待的,更优秀、更完美的“维克托”了。

即使代价是他们不再属于彼此。

 

23岁的胜生勇利回想起这一切,即使含着泪,仍是带笑的。待他终于来到为选手预留的观众席座位上,比赛已经结束,记者们围着颁奖台等候主角们出场。他抬头,大屏幕上依然显示着最终成绩。

VICTOR NIKIFOROV  335.76  赫然位列榜首。

他不敢把视线往下移,他怕看清他们之间的距离,用这样直观的方式狠狠地显露出来,那不仅是相隔四个名字的距离,那是千山万水,是他们遗失而无法寻回的全部时光。

他远远地看着领奖台上的年轻人,猜想他一定带着胜利者才配拥有的笑容。

他没有走近,只是默默地离开,也就没有机会发现掩藏在虚假的笑容之下,谁的眼神在找寻着什么。

 

勇利非常了解自己的酒量,以及继承自父亲的惨不忍睹的酒品。但当晚宴最初不可避免的少量酒精开始控制他的大脑时,勇利已经无法遏制它们扩张的势力了。尤其当他远远地看见那个被围拥的银发男人,对每一位身着华美礼服的女士礼貌地微笑着,嘴唇开合,说着他无权听见的话语,然后引起女士们的笑声——他相信自己从未刻意去看,但只是轻轻一瞥就足够鼓动他把手伸向下一杯香槟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透过澄黄的液体看着远处的人,也在玻璃杯的反光中看见扭曲的自己。他向这张醉醺醺的可笑的脸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他以为这话本该是替另一个人说的,醉意朦胧中那个少年仿佛站在眼前:“勇利怎么还没我成熟啊!”

他笑了,把不知第几杯香槟一饮而尽。他确实不及维克托成熟稳重、善于社交、在赞美的话语与嫉妒的目光之中游刃有余。19岁,本该还是初入社会年轻气盛不谙世故的年纪,维克托已能在媒体与观众眼中展现一个毫无破绽的冠军形象,而勇利,一个随处可见的不起眼的日本花滑选手,本该因他多出的四年更加老练,却始终在这样的场合无所适从。而现在,他想,他也许要做出一些更为失态的事了。

酒精彻底麻痹了他,最后一个制止的声音被灌入胃中的冰凉液体压下,冰凉,又似乎在烧灼。燥热让他扯开领带,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个被众星拱月地包围着的男人。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周围的人带着惊讶的神情给他让开一条道,听到细碎模糊的议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的人——他只知道自己终于走到了那个自晚宴开始,以及更早,自己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的男人面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维克托的神情是怎样的呢?他突然开始怨责自己的醉意,让他无法看清:是惊讶?有没有一点点的高兴?他又上前一步,想看得更清楚,却稳不住身形而一头撞在那人胸口。他听到人群中小声的惊呼,却因此更为满意了似的,索性环上了男人的脖颈,把酒气浓重的呼吸喷吐在对方颈间:

“维克托……长得比我高了呢。”

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糟透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身酒味地像只巨型犬一样挂在维克托身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但当俄罗斯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他感到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快乐过。

“你是想和我跳一支舞吗,勇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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