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瓶邪 | YOI维勇维

「一座山会爱上一条清溪
欲望很窄、跌宕
而爱越来越宽阔」

【维勇】You In Me(3)

*年龄反转梗

*“胜生维克托”梗


四月的长谷津下雪了。

起先只是一点儿,零零星星的,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缓缓飘落。勇利坐在冰之城堡门前的台阶上,感受到雪片轻盈地降落到他的发梢、肩头、手背,丝丝的、留不住的凉,却没来由地感到舒适。

这是第八天了——不想上冰,只是不愿父母担心而借口训练走出家门,满镇子漫无目的地闲逛。有时实在无处可去了,就坐在这座儿时踏过无数遍的台阶上,只盯着眼前一方静止的风景看。自那一日在无人的冰面上滑了一曲《伴我身边,不要离开》之后,他便再没有碰过那双伴他多年的冰鞋。把这些看在眼里的优子显然为此担忧,却从未在这种时刻打扰——她太了解他了,尽管始终无法真正理解这个敏感的大男孩内心深处的世界,她深谙什么时候需要给他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但同时她也察觉到,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以往勇利陷入低谷时,总是让自己终日沉浸在练习中,直到筋疲力竭,用滑冰涤净所有的灰暗情绪。但这一次,一场完美而孤独的表演似乎耗尽了他对花滑全部的热情。优子仍然记得自己与女儿们站在暗处,看着那个她所熟悉的青年面带她从未见过的虔诚神情用最温柔的动作为浸透深情的乐曲收尾时,内心无法抑制的泛滥的哀痛——那不是她的情绪,这种哀痛属于胜生勇利,属于他无论何时都感染着每个人的表演,属于他一颗不善表达而只能交由冰面映照得透彻的心。他在乐声终止后空旷而静寂的冰场上蹲下来,没有声嘶力竭地哭喊,却仿佛已经用尽了全部气力与感情。

他坐在台阶上,认真地思考关于退役的问题,一遍又一遍,终究无果。

“是时候结束了。”他不知第几次对自己说。

可怎么还是不甘心呢?

雪越下越大,甚至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眼前反反复复的,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

 

他远远看见那个少年在雪地中向他走来,银色的长发与飘舞的雪花不分你我。

那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站住了,撑着伞,长久伫立,凝望着他,却看不清神情。

“勇利。”那人突然开口。

 

他醒了。

 

 

 

到了晚上果不其然开始发烧。

勇利对着一墙的海报烧得迷迷糊糊,却只觉得像是对着一墙迷离的幻梦。唯一清晰的是脑海里依然落得纷纷扬扬的雪,醒来的那一刻正与当时眼前画面重合,唯独视线中心长发的少年像是一眨眼便凭空消失了似的。意识尚不清醒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单薄衣物上覆满的积雪,只茫然地睁大眼看着那一片雪白没有脚印的空地,似乎还想抓住那个人影留下的最后一丝实际并不存在的痕迹。

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正蜷在家中温暖的床上,精神却仿佛还在雪野种游荡,他看得清心中漫天的雪,每一片小冰晶上晶莹的亮光,透过这铺天盖地的白寻找一抹银色。

母亲进门来为他更换凉毛巾,困在雪中的意识才有片刻回到现实,他听见宽子自言自语着:“这孩子,怎么会坐在雪里睡着呢……训练太累了吗……”而他想的只是,自己终究让家人担心了。

“退役吧。”他对着那一片大雪说。告别那个精彩、让人快乐、让人痛苦又让人沉沦的世界,留在家乡,给父母帮帮忙什么的,过本就该属于他的随处可见的平凡日子。

雪中的人影,看不到了。

他又沉沉地睡过去。

 

头疼得像要裂开一般,勇利挣扎着坐起来,大半个身子靠在床头,额上的毛巾随之掉落到被子上,他抽出疲软的手去拾,摸上去和体温一样,也是热的。

门开了,他一侧头,正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的愣神,而看清其中的惊讶,他只是沙哑地自言自语:“怎么还是……”

又是梦啊。勇利闭上眼,尽管已经下了决心告别有关花滑的一切,自然也包括最初让他坚持走这条路的人,可这个人还是一再出现在梦里。

只是因为前一晚失眠,索性看他这些年的比赛视频看了一夜,才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而已。他迷迷糊糊地想到:会忘掉的吧。

“勇利发着高烧还是不要硬撑,乖乖躺着比较好哦。”他听到温柔的男声,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伴着一只覆上额头的手,只让他觉得本就发热的脸更烫了。

如果不再滑冰就再也无法当面见到了吧——他努力睁开眼——再看一眼,哪怕只是在梦里也好。

不再是前一场梦中的少年形象,短发让这个俄罗斯男人显得更成熟而富有魅力,那张在屏幕前总是带着完美微笑的脸此时却隐隐流露出担忧。勇利闻言没有听话地钻回被窝里去,反而抬手拨开几绺偏长的刘海,怔怔地对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

“维克托……”他喃喃道。面前的人似乎也愣了愣,握住他抬起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柔软的手背包在掌心里,贴在自己脸侧,轻声回道:“我在呢。”

只要稍稍一侧脸,就能吻到他的指尖。

过了许久,窝在床上的大男孩才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

意识再度沉入混沌前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勇利生病的时候总是很粘人呢。”

“明明维克托才是。”他在心里说。

真不想从这个梦中醒来啊。

 

维克托十岁的时候,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块金牌。

不是什么正规的大型赛事,金牌也自然不是真金,但那稚嫩的笑脸上的快乐却比往后多年都来得真实。那时长谷津学滑冰的孩子还很多,冰之城堡的生意也远无今日的冷清,说是比赛,不过是优子的父母为这些喜欢滑冰的孩子组织的一次小型活动而已,勇利超出了年龄范围,只是全程在场边看着,剩下的孩子里最有天赋的维克托毫无悬念地赢得了第一名。当他脖子上挂着奖牌被勇利自豪地抱上领奖台的最高一级,他脸上的笑容像是收获了全世界。

“要在金牌上刻上你的名字吗?”作为大姐姐的优子在旁边提议道,就见那兴奋地答了“Yes”的孩子眼里像是要闪动光芒来。

“我自己来!”小维克托说道,在长谷津生活多年,日语已与他的母语无异。

勇利依然记得自己看到那块“金牌”时的情形。

“维克托,你怎么……”他说不上语气中究竟是惊讶更多还是惊喜更多。

“不行吗?”还没长大的孩子嘟起嘴,又很快展露出一个心形的笑容,“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呀——这样就能永远、永远不分开啦!”说罢还眨了眨眼,补上一句:“我会黏着勇利,一——辈——子——的——哟——”

那一刻年少的胜生勇利只觉得自己被什么戳中了,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们用一种比无关血缘的亲情更紧密的方式联系在一起,直到数年后他被迫将其斩断。

奖牌上歪歪斜斜刻着的是:

胜生维克托。

 

 

 

“烧终于退了——啊,你醒啦?”

勇利睁开眼,头痛的感觉已经退去了,他看清站在床边的西郡一家,露出了歉疚的神情:“真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道歉做什么,如果不是那天我们提早回去了,也不会让你……啊说起来……”优子似乎正打算告诉他什么,宽子正好端着托盘进来,见勇利坐在床头便笑道:“终于醒了啊,病好了就好。之前小维来过了哦,他还说你醒了一次,一转头就又睡得像只小猪一样。”

勇利直接呆住了。

不是梦……

“可他怎么会……”

安静许久的三胞胎似乎终于沉不住气了,扑上床沿亮出各自的手机屏幕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是因为这个哦!”“我们把全程都拍下来了!”“你不会怪我们的吧。”“肯定不会的对吧!维克托可是为了这个专程飞来了一趟呢。”“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气!而且很温柔,说着‘真不忍心叫醒勇利啊’”“虽然因为太忙了没等勇利再睡醒他就匆匆回去了。”……

“好了好了。”优子打断了三胞胎,“勇利病才刚好,让他好好休息吧。”她一抬头,却见床上的人对着三只手机屏幕上相同的画面一脸难以置信又不知所措的神情。

[ 胜生勇利试滑《伴我身边,不要离开》]

点击量破百万。

 

与此同时,床头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信息(1)

陌生号码

       -难得回日本一次,能看到小猪版的睡美人也算是值了[照片]

        王子殿下没能等到勇利醒来太遗憾了[哭泣]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和勇利说……

        好在下个赛季又能见啦![心]

      

 

 

“下个赛季……”勇利放下手机,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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