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春风一只啾,江湖夜雨十年坑。

【瓶邪】一面之缘 (番外)

正文预计还有两章,暑假完结。

先摸了个番。

----------------------------------------------------------


番外·你不知道的事

 

 

整理杂物的时候,吴邪翻出一个学生时代的录音机。这东西如今已经不常见了,连同那些散乱的英文磁带一起,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丢在哪里。

有的事只有你记得,也都已染上尘埃,无法以任何方式记录,或许连你自己都淡忘了。

——那些半梦半醒的夜里,曾经挥之不去的,AB面的自言自语。

 

 

A

你想你们之间也就是这样。

你从食堂里出来,远远看见那人被几个同学围着走来,一手挂着校服外套,一手还捧了个篮球,身上白色短袖湿了一小片。

明明不是一群人里最高的,却总是最显眼。

你是独自一个人,脚步放慢了些,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们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是走近了,拐弯就要进你背后食堂的侧门。

你清楚地看见他无所顾忌的张扬笑容,是与你无关的,入耳的笑声也是。

你听见一个胖子大声道:“天真,刚你输了,就你去还球——放心,好菜给你剩着呢——”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听到这称谓有了些笑意,而后不远处他“操”了一声,笑骂了几句。似乎只是转瞬,你感到身边一阵微微的风经过,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刚运动完的汗味,定神一看是他抱着球奔向教学楼的背影。

当然,没有回头。

好像也真的起风了,你听到教学楼下树叶沙沙的响声。

 

 

B

他在笑。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经过他身边是,那浅浅的笑意看得分明,而你只听见胸口越发清晰的怦动,再无法再用刚刚经过剧烈运动的借口自欺欺人。

很远就看见他了,一如既往地一个人。你恨不能走得更快些,纵然没有勇气开口问些什么,迎面擦肩而过也好。表面上你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数落胖子刚刚一个失败的补篮。余光里那人似乎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敢确认,假装一切如常。

他在笑。

你跑过他身边,跑过教学楼间的天井,跑上楼,满脑子还是只有这一句话。

你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停在那间每天都要经过的教室门前,里面空空荡荡,篮球不知滚落到何处。你大口喘着气,看玻璃窗上映出你狼狈的脸。

四周很安静,楼梯口远远传来人声,而你听到慢不下来的心跳。

 

 

A

他在门外。

你攥着笔,像是心无旁骛,对满教室的喧哗无所觉察。

窗边的人影晃了晃,离开了。

你落了笔,很快笔尖又抬起,五分钟了,面前的草稿纸依然一片空白。

 

 

B

你轻车熟路地拐进二楼走廊。

你的教室在三楼。

他坐最后一排,你不会记错,运气好的时候,假装不经意一瞥,从后门看进去,清晰的的侧脸。

他似乎永远在安心做题,从未注意到你,你不知该失落还是庆幸。

不幸今天后门是关着的。

只是一扇门的距离——你想——还是,太近了。只是想着门另一侧的人似乎就既懊恼又满足。

窗前徘徊一阵,不敢久留。

只是这样,也够了。

 

 

A

“我叫吴邪。”

怎么能那么坦然,轻松自然得像是相识多年。

“那个,小哥你叫什么……听说分班之前你就很厉害,以后我的数学就得靠你了!”笑得灿烂又诚恳。

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张起灵。”你淡淡道。

本意不是这样,但你无法说“能知道你的名字很高兴”,只是给了他一个不带情绪的回答后又低下了头,眼前的立体几何思路已经断了,怎么都接不上。

要怎么出口。

他会不会有失落,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位冷漠的后桌同学,此后或许不会有过多交集,就像你与其他所有人一样。

你这么以为。

 

 

B

高二分文理科,分到一个班上。

你不可否认你曾隐秘地期待过,却不敢多抱希望,怕结果终是失望。

你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对方走进教室,眼神从你身上路过,没有停留。

你没想到他确认了座位表后在你身后坐下了。

“我叫吴邪。”

没有人会注意到你湿透的掌心。

“张起灵。”

心沉到水底。

你仍维持着笑容,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A

像是把平生的好运一次性预支尽了。

同一间寝室。吴邪在煮面。

“烫——呼,你……你吃吗,小哥?”

最后一个称谓似乎带了点犹豫。你摇头,隔着水汽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埋头吃面,时不时望一眼门外,应该是怕宿管员突然出现。

“你吃。”你突然开口,站起身来,,“我看着。”

他朝你投来感激的一眼,嘴里因为着急塞满了,说不出话。

能做朋友就挺好。

你转过身,面朝门口,笑了。

他看不到。

 

 

B

他摇了头,你索性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堵着失望。

虽然本也没奢望什么。

但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直接夹一筷子往他嘴里塞,他会不会也这样无动于衷。

“你吃。我看着。”

你抬头看他,突然为自己这狼吞虎咽的模样不好意思,又从那双沉静的眼里看出笑意,但他很快转过身。

这种时候还挺有人情味。

你想到,心跳漏了一拍。

 

 

A

运动会。

5000米。

你跑过终点,没有多想,撞进他张开的双臂间。

满身的汗,贴身的热意,像是生长在一起,心跳不分你我。

筋疲力竭,而他“尽职尽责”地扶着你,这种时候放肆一点好像也没关系。

借着朋友的名义。

 

 

B

你抱住他,沉沉的重量。

热气打在颈侧,烈日在灼烤,而你几乎要战栗。

“小哥,要不要喝点水?”

你把拧开的矿泉水瓶递给他,看他未犹豫就饮下。

窃喜混合着负罪感。

发令枪响之前,你打开那瓶要递给运动员的水,趁旁人未注意自己先喝了一小口。

像个偷吃糖的孩子。

 

 

 

 

……

 

A

“敢不敢表白,敢不敢?——就知道你不敢。”

 

B

“吴邪。

“可以在一起吗?”

 

……

 

A

公车穿过阵雨。

那只是一个寻常的傍晚。

你想起你们很多年没见了。

 

 

B

外面在下雨,你开了灯,新开的小面馆里染上暖色。

门开了。


评论(5)
热度(38)

© 半十 | Powered by LOFTER